“中国宏观经济论坛2016年(第一季度)”于2月27日在北京举办。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研究所联席所长毛振华出席并演讲。
在讲到金融稳定时,毛振华表示,金融危机主要来自于四个方面,第一是实体经济本身。金融是为实体经济服务的,实体经济本身出了问题,当然金融也会出问题。第二是金融系统的波动,金融市场的问题。第三是金融从业者的贪婪。第四是来自于金融政策本身。
毛振华分析称,“从中国来看,很大一块来自于2008年以后的金融政策——‘放水’,危机以后差不多世界上60%的货币是中国制造的,剩下的40%是美国、日本等等制造的,当然会导致中国金融市场的扭曲,导致金融市场的风险”。
其外,毛振华也强调,过去非常有效的政府调控,目前来看,力量也比较有限了,工具箱的东西越来越少,“典型的是资本市场,不能说救市失败了,但是完全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”。
毛振华提出四项建议:第一,坚持降杠杆,只有杠杆降下去才能真正改革企业负债水平和负债规模。“杠杆率的上升,应只对流动性负责,不对结构负责,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基本的市场理念”。去产能方面,应由市场消化,而非政府或者金融机构决定。扩大企业股本是降杠杆的重要手段。
第二,要为企业降低负担,修改劳动法。劳动者的报酬,社保,要通过国家解决,而不通过企业解决。
第三,适时推出土地制度改革,与城镇化发展结合在一起。毛振华认为,改革土地制度的核心是让土地成为生产要素在市场上进行流通,作为资源配置的重要任务。“如果把现有农地全部国有化,给农民发国有土地证,使用权证归农民个人,这对社会财富是极大的重新分配,获得土地产权的农民可以把土地卖掉,政府要管的就是土地性质,农地还是农地,可以进行集约化经营,这是非常重要的选择”,其分析称,“农民拿了地以后可以卖掉,也可以再去买。农民可以拿钱去消费,投资,进城买房子,教育”,以此解决土地的历史包袱。
第四,要加强政府改革。“现在的宏观调控都是在强化政府,而实践证明政府在市场里面起到的都是扭曲作用,只有在市场失灵的时候,政府才能起到作用,而现在我们长期使用政府调控手段,使得市场扭曲进一步加大”。毛振华由此引申,“由于过于强调结构性目标,导致政府广泛使用甄别权,使得市场扭曲和政府的腐败行为加剧”——解决中国的腐败问题,首先要解决政府官员权力的来源问题,解决经济生活中利益分配的甄别权问题。